苏格拉底问题
1、(8)(古希腊)色诺芬回忆苏格拉底吴永泉译(M)北京:商务印书馆,1986
2、列奥•施特劳斯(LeoStrauss),犹太裔美国人,20世纪著名的政治哲人,芝加哥大学政治系教授,曾获芝加哥大学“杰出贡献教授”、联邦德国政府“大十字勋章”等荣誉。施特劳斯是由德至美的流亡哲人,在美国学术重镇芝加哥大学执教近20年,教书育人默默无闻,死后却逐渐成为影响北美学界的重要哲人。
3、许多年以后,两人相遇了。他们都发现,那座山太遥远太遥远。他们就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到达那个令人神往的地方。拉克苏颓丧地说:“我竭尽精力奔跑过来,结果什么都不能看到,真太叫人伤心了!”
4、苏格拉底曾说:“听信搬弄是非的人或诽谤者的话,因为他不会是出自善意告诉你的,他既会揭发别人的隐私,当然会同样地对待你。”
5、用于问题解决过程中的各个阶段,包括对问题的定义,提出可能的解决方法,找到不同方法的优缺点,选定方法,制定计划,实施计划,等。(苏格拉底问题)。
6、黑格尔对此这样形容:在法律或诫命里面,固定性是要依靠环境的,法律和诫命是以环境、意见为条件的;就是这个识见,他发现了这样一些条件、环境,由于这些条件,便产生除了这个无条件有效的法律的种种例外。(7)
7、➂ 刘铁芳:育中国少年 成生命气象——中国少年培育实践体系建构(上)
8、周围的人都是疯子,而你不是,那么你就是那群人中的疯子。这是对苏格拉底的理性主义在雅典时代的最好注脚。此处我们暂不讨论苏格拉底理性主义所指向的最终目的到底是前所未有的“善”(第四部分我会详细讨论这个问题),还是指向色诺芬书中所模糊提到的古代的正义,我们可以明确的是这样一种新的思维范式使他在雅典人中成为了怪类。而这荒谬引起的笑料,却主要是剧中得其皮毛的门徒及其儿子所上演的。
9、第二步叫定义,在问答中经过反复诘难和归纳,从而得出明确的定义和概念,第三步叫助产术,引导学生自己进行思索,自己得出结论。
10、施特劳斯尝试解决这个问题,其实很大程度是尝试在政治哲学上为“理性主义的价值基础”中注入“旺盛的爱欲”。本文会先对苏格拉底的理性主义的发展做一个简单的梳理,之后在最后用三个部分讨论施特劳斯对其做的调和。
11、苏格拉底这才满意地笑起来,拉着那个人的手说:“您真是一个伟大的哲学家,您告诉了我关于道德的知识,使我弄明白一个长期困惑不解的问题,我衷心地感谢您!”
12、我们所谈的,可不是个无足挂齿的问题。苏格拉底说,我们在1谈论的是,人应该怎样生活。也可能是柏拉图报导他这样说他在一本书里这样报导,那是关于这个话题最初写就的几本书之。柏拉图认为哲学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像苏格拉底一样,他曾希望,一个人可以通过哲学理解为自己的生活制定方向,如果需要,就为自己的生活重新制定方向;是的,这里所说的理解是哲学特有的:普遍而抽象的,理性反思的,关心的是我们能够通过各种探究获知的东西。
13、苏格拉底讽刺:他认为这是使人变得聪明的一个必要的步骤,因为除非一个人很谦逊“自知其无知”,否则他不可能学到真知。
14、“失望的是我,对不起的却是你自己,”苏格拉底很失意地闭上眼睛,停顿了许久,才又不无哀怨地说:“本来,最优秀的就是你自己,只是你不敢相信自己,才把自己给忽略、给丢失了……其实,每个人都是最优秀的,差别就在于如何认识自己、如何发掘和重用自己……”一代哲人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他曾经深切关注着的世界。
15、“我一定加倍努力,”助手恳切地说,“找遍五湖四海,也要把最优秀的人选挖掘出来。”
16、施特劳斯在其第五讲中花大量篇幅讲解柏拉图笔下非形体的“意气”的特点及其局限性。我的理解是:“意气”是灵魂最高部分“理性”与最低部分“爱欲”的一种统一性表现。“意气”中同样包含有强烈的欲望,且“理性”面对这样的欲望时只能以“非纯逻辑的劝谕”的方式去说服。所谓的“意气”,它其实就是一种“理性”对“爱欲”进行升华,并节制的产物。它起于一种被恰好阻碍或有障碍的欲望,这种障碍可以是如“战死疆场”这样的外在的困难束缚,也可以是“一夫一妻才是使得家庭美满”这样自身立下的限制。
17、在认知治疗中,好的苏格拉底式问题能够帮助来访者重新整理他们已知的信息,并通过主动的思考,为自己的困扰找到替代性的观点和解决方法。
18、定义:通过连续地提出问题,让被提问者在思考并找到答案的过程中,获得某种启发。
19、青年人笑了:“这样看来,你和我其实差不多啊!”
20、既然前文已经说了,哲学想要达到其统治和圆满必然无法摒弃“意气中的爱欲”,那么象征着“爱欲”的诗人则必然要受到重视。“诗人的器官是精神之眼(nous),而不是理智(logismos)(17)”,这是第六讲中施特劳斯对诗人最高的赞许,也就是说他承认诗人能够超越“逻辑”去把握人的心灵,甚至说“对于道德的最终判断将依赖于诗如何与真理相关联(18)”。但是同时,他对于诗人的定位又只是“人类情感或意见的完美模仿者”以及“对哲人无法揭示的感情的补充”,他不如苏格拉底口中的工匠智慧,甚至远离真理。但是哲人为了去把握其所统治的人们的心灵又不得不匍匐在诗人脚下:“对诗人来说,他们能不仅仅从法律的角度来理解所显现的人类事物,或者建立道德,而且还能就事物的本身来理解事物。诗人比立法者更了解人的心灵(19)”。
21、身为雅典的公民,据记载苏格拉底最后被雅典法庭以侮辱雅典神、引进新神论和腐蚀雅典青年思想之罪名判处死刑。尽管苏格拉底曾获得逃亡的机会,但他仍选择饮下毒堇汁而死,因为他认为逃亡只会进一步破坏雅典法律的权威。
22、苏格拉底又追问起来:“假如你的儿子生病了,又不肯吃药,作为父亲,你欺骗他说,这不是药,而是一种很好吃的东西,这也不道德吗?”
23、在场的学生们都以为苏格拉底会怒斥妻子一顿,哪知苏格拉底摸了摸浑身湿透的衣服,风趣地说:“我知道,打雷以后,必定会大雨倾盆的。”
24、在各国政府中曾经有过许多内部革命,既涉及人物也涉及形式,诸邻国几乎或完全不关心这些革命;(……),一场引发地方性不满或者地方性和解的革命没有超出它的领土。对我来说,当前这场革命似乎性质颇为不同,颇需另作描述;它与欧洲那些基于纯粹政治原则的革命绝少具有相似性和可比性。它是一场学说和理论信条(theoreticdogma)的革命。
25、苏格拉底习惯到热闹的雅典市场上去发表演说和与人辩论问题。他同别人谈话、讨论问题时,往往采取一种与众不同的形式。
26、 ▲一种思想只有和其他思想共同形成一个网络时,它才能完整地存在。因此,应该把所有的主张都当作引发更多思考的联结点,寻找它们之间的联系。(比如,“如果你所说的属实,那x或y不也如此吗?”)
27、(1) (德)尼采悲剧的诞生尼采美学文选周国平译(M)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1986
28、在说谎者悖论中,一个撒谎者说的是全部撒谎者,一句话说的是这句话本身,一个勋章上表达的是关于全部勋章的论断。所有这些句子谈论的都是关于句子本身的事,都出现了自相关。它们是不是因为自相关才引起了麻烦?如果我们能够想办法避免自相关,是不是就能够消除矛盾了?
29、苏格拉底并不满足,又问道:“不骗人是道德的,骗人也可以说是道德的。那就是说,道德不能用骗不骗人来说明。究竟用什么来说明它呢?还是请你告诉我吧!”
30、(14)施特劳斯,《论柏拉图政治哲学新说之一种》,前揭,页166-167及页167注
31、分析到这里,施特劳斯的苏格拉底问题内核在这里暴露无遗,我概括为“理性主义与爱欲之间是存在张力的,并且这样的张力构成了政治哲学的基础”,简单来说,其事关如何使非哲人也能够接受政治哲学中“善的理念”。之后两个部分我们将着重参考施特劳斯对这个问题的解决。
32、“苏格拉底问题”是一个古老的问题,也就是苏格拉底在世时曾受到张扬理性主义的指控。从现代性问题出发,尼采再次对苏格拉底提出指控:由于苏格拉底犯了唯理主义的大错,才惹出了西方现代性,后者成为世界历史的转折点和漩涡的中心。据此,尼采宣布了苏格拉底这个历史“偶像的黄昏”。海德格尔未予审理就接过尼采的指控,并跟随尼采致力于回到苏格拉底之前的自然哲人……好些后哲人则跟着尼采-海德格尔步入后现代的黎明。
33、这样,由《云》到《申辩》再到《理想国》,古典教育的核心问题在于如何使术与力的不义变为正义。在现实中,术与力决定了正义或不义,谁掌握术与力的技艺,谁就掌握正义。斯瑞西阿得斯的形象喻示了:只要有术与力,就有僭主,而无论其性质如何。自然哲人认为,自然现象的背后是力的主宰,甚至《云》中苏格拉底所崇拜的太一和云神,其暗示的也是对自然的模仿本质上是对自然而操纵,因为自然不过是人所创造的影像,与言辞制作的影像在本质上是一致的,并且随制造者的意欲而变化,也就是随洞穴中舞影者的意欲而变化。太一本身也是混沌,只是随着我们所意欲的形象而变化。
34、(1)雅典的法庭,是人民主权几乎最强大的地方之一。公民们往往在这里显示他们最为引以为傲的力量——集体投票来定夺人的生死赏罚。苏格拉底既然想要用辩证法重新清理并建构新的伦理政治思想,那么他最强的对手毫无疑问再此。
35、有理智的教育和培养能带来益处,而失去理智将带来危害。
36、 责任编辑:童斯诺
37、如何招架这「是什么」的问题串?我会将它们演变成「为什么」?
38、苏格拉底认为,知识原本就存在于每个人的内心中,不过他自己因受其他错误的观念所蔽,而没有发现罢了。
39、这样,《云》对苏格拉底问题的讨论,首先呈现为对苏格拉底是否有罪的探讨。在这里,《云》的作者阿里斯托芬毋宁是为苏格拉底做辩护:一方面,苏格拉底的确很穷,并未以兜售诡辩术谋生;另一方面,苏格拉底确实渎神,但斯瑞西阿得斯同样渎神(控告人自身即缺乏合法性),且苏格拉底并未以向年轻人兜售自然科学的方式违反雅典律法。
40、苏格拉底的荒谬性,不仅仅是尼采所说的“个体化原理”的重现,实际上根本上是其认识世界的方法论上的变革。酒神时代的雅典人,他们靠“日神的直观”与“酒神的迷狂”来通过意志直接把握变幻的世界。而苏格拉底,则如欧里庇得斯,用思考取代直观,用情感取代迷狂。如黑格尔所说:这时,“意志和存在”不再如同曾经那样平行,意志企图通过不变的概念连接起所有的存在。此时,对于他们来说,酒神时代无法把握准确的世界,变成只要拥有“整全的知识”就可以彻底把握的存在。从根本来说,意识尝试独立分析把握一切存在,并使其真正地凌驾于存在之上。因此,为了抛弃过去,苏格拉底采用了辩证法——“人应当怀疑一切,人应当扬弃一切假定,以便把一切当做概念的产物重新接受。(3)”
41、(6) (德)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第二卷)贺麟王太庆译(M)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
42、天使问他:“你为什么老是不快活,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43、因为,一个事物的本质仅仅在其完成(perfect)状态中呈现自身。虽然这个原则是正确的,在目前这个情况下运用它却是有疑问的。因为,假设——比如说——当代思想在本质问题上比——比如说——17世纪的思想更发达,这或许是草率的。但是,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回到现代政治思想的起源,这首先不是为了比我们通过研究当代思想更好地理解那时的思想,而恰恰就是为了理解它。因为,在我们知道一个事物是否存在之前就问它是什么,这是徒劳的。或许可以被正确地称为现代政治思想的某个东西的存在,受到了质疑。
44、但是,苏格拉底可能曾认为“对于整全知识的把握即能够带来美德”,尼采曾批判其为乐观主义。如果用黑格尔的分析方法,主体意识即使把握了“整全的概念”,则其仅仅掌握了“普遍的静态”,而所谓美德,必然具有其现实语境,现实语境中的特殊内容带来的限定是否可能与“整全的概念”相悖呢?如果相悖的话,这显然是仅仅通过把握知识所无法解决的。
45、“那就应该用你的第二个筛子去检查,如果不是真的,至少也应该是善意的,你要告诉我的事是善意的吗?”
46、苏格拉底不厌烦地继续说:“那么我们再用第三个筛子检查看看,你这么急着要告诉我的事,是重要的吗?”
47、苏格拉底要求作“心灵的转向”,把哲学从研究自然转向研究自我,即后来人们所常说的,将哲学从天上拉回到人间。
48、道德哲学的目的,以及它能够抱有的任何值得认真对待的希望,都与苏格拉底问题的命运难解难分—一即使实际上我们并不能合理地希望单单靠哲学来回答这个问题。说到这个希望,有两点一上来就应该提到。第一点尤其是写作者需要记取的—事关这些巨大的问题,他若说这种抽象的、论证性的写作值得认真对待,那他是在做出多么巨大的断言。还有别的书在讨论这个问题,说起来,所有的书,但凡以人类生活为话题又写得还好的,都是在讨论这个问题。哲学写作者必须记取这一点—即使他不认为他与苏格拉底问题的联系在于他要尝试为之提供答案。
49、 透过《理想国》的艰涩和强大说服力,柏拉图的建议侧重在捍卫规则和秩序之必要性,以及对好的事物持之以恒的必要性。他还徒劳地致力于否认民主也能提供上述这些东西,他认为民主只在偶然和转瞬即逝的一些场合才有此作为。《理想国》是一本充斥伦理说教的书。它还是一本故意撩人入迷的书,是一本可供无限阅读的书。但没有哪个严肃的读者会看不出,它归根结底是毫不含糊地反对民主的书。(《让人民自由》,页38)
50、从苏格拉底这一幽默的言语中,给人以最强烈的印象是他的乐观自信,它可以使人遇难而乐观进取。这种人不论是与人交往,还是沙龙聚会,总是不紧不忙地侃侃而谈,而且逻辑缜密,自然地流露出自己的内心感情,轻松自如地表现出这种内心情感。这种乐观自信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来自扎实的文化素养和完美的内心世界。
51、我自己对此进行一点补充:结合黑格尔所分析的,理性主义必然带着一个相应的目的论,我将其解读为价值基础,如苏格拉底的思想中普遍的善,而“苏格拉底式的节制还意味着,承认在政治生活中有益的、并非真理的意见(10)”,那么这样的意见自然会在“进行想要什么以及如何做”这样的抉择中显现出来。既然政治是最直接关乎价值的行动,那么他必然反映着一个人对于根本价值的“意见”。以此来看,政治哲学确实与其他哲学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52、古希腊的大哲学家苏格拉底在风烛残年之际,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就想考验和点化一下他那位平时看来很不错的助手。他把助手叫到床前,说:“我的蜡所剩不多了,得找另一根蜡接着点下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53、潘恩(ThomasPaine)也表达了同样的看法,他说,“(英国)革命虽然理解人权,但理解得不充分”。他区分了新的政府体系与旧的政府体系——后者是“世界上存在至今的那种政府”的体系。法国革命理论家们宣称,他们试图与整个传统决裂并且实现了这一决裂,作为对这场革命的反动而发展起来的历史运动的领导者不同意这一宣称。关于这一点,潘恩与柏克是完全一致的。潘恩说:
54、第一个弟子没走多远,就看到一颗大麦穗,如获至宝地摘下。可是,越往前走,他越发现前面的麦穗远比手中的饱满。他懊恼而归。
55、“你刚才已经说过,鸡是从蛋中孵出来的。没有蛋,鸡从哪里来?”
56、定义:在问答中经过反复诘难和归纳,从而得出明确的定义和概念。
57、 ▲所有的思想需要进一步完善。(比如,“你能详细说明你所说的话,让我更好地理解吗?”)
58、经由第一层论罪的辩护,《云》引出了苏格拉底问题的第二层含义:知识与正义如何统一。《云》中的苏格拉底非常类似于现代教师:以知识为业,并渴望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世人,不曾将知识用于谋取名利。但即便如此,阿里斯托芬仍然控告:苏格拉底置身于不义世界之中,却缺乏对这一世界的审视。一个缺乏对正义探索的世界不可能是正义的世界,在这一世界中,知识可能导致不义。而在这种不义的世界中,苏格拉底最有可能成为替罪羊,不是因为他有知识,而是因为他没有不义的意图。他的边缘性造成世人对他的误解和偏见,进而为其不幸的结局埋下伏笔。斯瑞西阿得斯是常人,却也是政治人乃至僭主,其最核心的行为乃是将强力施加在弱者身上,“就像一个手握暴力的人可以随心所欲地烧房子一样”。这样,言辞与暴力都可以成为僭政的门径,而探索僭政的本质,其目的则又是探索何为正义的生活、如何过上正义的生活。
59、这些人不仅试图与中古思想决裂,也试图与古典思想决裂。如此一来,他们就在创造一个时代,在这样的时代人们敢于依仗未来,敢于憧憬一种超越所有早先成就的进步。渴望进步就能实现进步。到17世纪中期,如下信念实际上已经建立起来,人们已经取得了超越以往所有时代的进步,这个进步依赖于人们已经建立了全新的基础这一事实。在随后的世纪里,这个信念日趋强大而稳固,并且在法国革命之前和法国革命时期达到了顶峰。在这个信念的鼎盛期,现代政治思想这一方与中古和古典政治思想这一方的根本区别被认为是极为清楚的。孔多塞(Condorcet)当然是法国革命最重要的理论家之他对这个区别持有如下看法:
60、但是,一旦这场斗争失去了原来的激烈性,斗争的目标也就失去了原来的清晰性。或者,更准确地说,新道德的反对者自己深受那种道德的影响,他们的原则被它大大削弱,以至于他们不能充分清楚地理解这场斗争涉及的根本原则。与其说他们以旧道德反对那种道德,不如说他们用“历史(history)”反对它。尽管旧道德宣称自身立足于理性——就此而言它不亚于新道德,新道德最有影响的反对者却不诉诸理性(reason),甚至不诉诸立足于神圣启示的传统,而是诉诸纯粹的传统,诉诸演化(evolution)。
61、我们只能说,雅典人从前并未想到过“普遍性”与“特殊的内容”之间的关系,他们说话即为了形容“特殊的内容”。而苏格拉底,则提示人们开始思考:为什么相同的意见在不同情况下缺少“普遍性”?主体意识的进步就在于此——过去因为没有概念,意识本身就受到存在的变化而变化,唯一特殊的仅仅是其中的“情绪”部分。但如今有了概念,意识可以超脱于“变化的存在”之外而审视一切,因而才获得其真正的稳定与独立。
62、(16)(美)列奥·施特劳斯经典与解释系列8苏格拉底问题刘小枫陈少明编(M)北京:华夏出版社,2005
63、因此苏格拉底自认自己的“无知”,因为“无知”,所以才不耻下问。在问答过程中,不带自己的观点(如果自带观点,即是偏见,自带观点情况下人人都会有过滤掉不利于自己观点信息的倾向),保持中立。
64、但是,难道与城邦定下的合约就不能以理性主义去怀疑吗?为什么苏格拉底没有将人民的错误直接归咎于城邦法律的疏漏之上呢?这里就非常微妙,可能正如施特劳斯所提到的,苏格拉底在这里选择了“节制”。不仅仅是因为“城邦”是他价值基石的一部分,还因为他在这里意识到“理性主义的危险性”,即一种“逻辑无限倒退”的危险,即“共同体权威的崩溃”。所以如施特劳斯所说,苏格拉底的理性政治哲学中其实必然包含着对“非真理意见”的承认。“因为政治是缪斯的,爱欲的。哲学缺乏自我知识,而诗是自我知识”《斐多篇》中,他也提到临终前的20多天他一反常态竟然开始研究诗歌和音乐。
65、苏格拉底的弟子们听了老师的话,悟出了这样一个道理:追求应该是最大的,但把眼前的那一穗拿在手中,才是实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