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铁生的两个妻子
1、• 动作描写 • “悄悄”出去是为了让“我”尽情发 泄心中的苦痛,期待“我”能恢复平 静和理智,突出了母亲的谨慎小心, 说明母亲怕让儿子痛苦,让儿子伤心; • “偷偷”表现了母亲不放心“我”, 关注“我”,表现了母亲的慈爱和细 心。母亲扑过去抓住我的手,忍住哭声说: “咱娘儿俩在一块儿,好好儿活,好好儿 活……” • 动作、语言描写 • “扑”、“抓”两个动作,说明母亲非常在意 “我”的内心感受,害怕儿子禁不住打击,失去 生活的勇气;“忍”写出了母亲尽管十分悲痛, 却抑制悲伤鼓励、安慰儿子的痛苦心情。
2、她说,他一定是发现她喜欢这儿,于是来了。他知道她多想他也能跟她一起来看看,于是来了。
3、此时,千里之外的西北地区,成年不久的陈希米正在西北大学数学系求学。(史铁生的两个妻子)。
4、1971年,9月史铁生腰疼加重,回北京治病。
5、 把椅背放倒,躺下,似睡非睡挨到日没,坐起来,心神恍惚,呆呆地直坐到古祭坛上落满黑暗然后再渐渐浮起月光,心里才有点明白,母亲不能再来这园中找我了。
6、 当然,最让我钦佩的是,自从退休以来,希米专心于写作(我在27年前就发现了她写作的才华),她认真地对待下笔的每一个字,她常常会写了,弃了,再写,再弃。
7、她还应了一家出版社的请求,花了7年的时间,整理亡夫遗稿,汇编《史铁生全集》,此书已于2016年出版发行。
8、陈希米回忆,史铁生生前,曾一再让她给H寄书。陈希米说:太贵了,寄国际邮件。史铁生笑:你敢不寄?地址变动,书被退回来。史铁生又托老同学辗转打听新地址。陈希米感慨“当着老婆,做这些事心里真有底。”但陈希米知道,史铁生做得坚定、从容,因为那是他“想过无数次的事情”,那是他“心里最宽厚的地方”。他“怀着最大的善意”,更像是“对命运最大的感激”。
9、高位截瘫和尿毒症。从一般意义上来看,史铁生无疑是不幸的。1969年,在陕北延安农村插队的史铁生患上了腰腿病,第一次回北京治病,虽然走路需要一只手扶着墙,走得有点慢,但样子是高兴的,他和邻居有说有笑。那个时候的史铁生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一生都将与轮椅为伴。两个月之后,他返回延安,生产队关照他,让他担任饲养员,放牛喂牛。好景不长,三个月之后,史铁生腰疼加重,住进了北京友谊医院。那时候,他整天用目光在病房的天花板上写两个字:一个是“瘤”,大夫说是肿瘤就比较好办;一个是“死”,他想不是肿瘤就死了吧,也比坐轮椅好。
10、 她常常有痛不欲生的感觉,她也无法讲述她内心的想法,也许根本就没有想法,也没有怒气的发泄,因为悲伤完全封闭了身体,找不到一个出气口。我只好静静地等待着她再次的清醒。
11、 他一路走,便怀恋起过去的日子,才知道以往那些奔奔忙忙兴致勃勃的翻山、赶路、弹琴,乃至心焦、忧虑都是多么欢乐!那时有个东西把心弦扯紧,虽然那东西原是虚设。
12、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妻子,因为她的丈夫是史铁生。这篇文章虽然叫《我的挚友》,但实际上我是为铁生写的“她”,为了告诉他她的近况。今年我要以这篇文章来纪念铁生,以让他安心的方式来纪念他。
13、大学时,陈希米在小说《公开的情书》读到一句话“我爱你,以我童年的信仰。”书中主人公一个叫真真,一个叫老久,真真、老久,特别符合她对爱情的想象和期待。后来,她说给史铁生听,再后来,她发现他把这句话写进了文章。她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情种都是这个样子。情种,就是打小就信仰爱情。”
14、 然后,从她美丽的双眼流淌出来的这种甜蜜的幸福感,一下子就会辐射到谈话对象的脸上,有时会让对方稍加尴尬,有时则会让对方会心一笑。
15、乍一看去,觉得文章应是状物类散文,因为题为《合欢树》;然而,初读文章,有心生奇异:怎么是写人叙事文章?通读全篇,才不得不佩服作者的构思巧妙。
16、 我非常清楚,她做这两件事既是为了满足自己多年的愿望,也是为了告诉铁生她一直在“进步”,没有铁生的认可、鼓励和默默的支持,她不会有这么大的动力和勇气。
17、母亲进来了,挡在窗前:"北海的菊花开了,我推着你去看看吧。"她憔悴的脸上现出央求般的神色。"什么时候?""你要是愿意,就明天?"她说。
18、但就连这样的话也无从说给她,只知道她在很远的地方,并不知道她到底在哪儿。这个梦一再地走进我的黑夜,驱之不去,我便在醒来时、在白日的梦里为它作一个续:
19、有时,她会让它随着人间的时辰,跟着她一起过完白天,再进入黑夜。就好像他来访。这对她而言——时间才是又开始了。
20、但有时,陈希米也会“自我矛盾”,她会向往和史铁生有一座共同的墓,她会精心设计,刻上他的墓志铭:我轻轻地走,正如我轻轻地来;以及我的:下一世我还将顺水漂来。
21、 她和铁生花了二十几年的时间,用各自的感情、思绪和辛劳,建立了一个完全属于他们的自我世界。铁生突然离去后,只剩下一半的这个世界不仅让她感到那种无法挽回带来的痛苦、疑惑甚至空虚外,有时这个已经残缺的世界还会遭到善意的干扰,而这常常会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22、母亲是一个追求品味人,家里窗帘是白底深蓝色图案的花布;母亲是沉静而坚韧的,即使丈夫遭受不公平待遇、自己身患重病,她也从未向坐在轮椅上的儿子表达出痛苦的神情——直到邻居们把她抬上车时,她还在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23、从此,一条腿略有残疾的陈希米成了史铁生的双腿与眼睛,他们彼此搀扶着,淌过婚姻中一道又一道的难关。
24、至于自己与史铁生的爱情,陈希米说,他们最初便坚信要爱得“不同凡响”。
25、命运在史铁生还没调整好心态的时候带走了他的支柱,他母亲因肝病突然离世,这让本身遭受病苦折磨的史铁生跌入不幸的谷底。而这一次他想活成母亲希望的样子,在生与死的抉择之间,他选择了不甘命运地认真活着,与苦痛斗争到底。
26、在外人看来,史铁生与陈希米爱得如同神仙眷侣。
27、史铁生写下的这些文字,哪一段曾经打动过你——
28、 如果你可以对自己的人生重新做一次设计,你会怎样设计?史铁生在他的《好运设计》一文中曾做过这样一个实验,但结局却是无果的。因为没有任何人的人生从任意一个角度讲都是完全好运的,这便是史铁生能够与命运和解的根本原因吧。
29、她从德国买了一个布谷鸟咕咕钟回到北京的家中,每到整点,鸟儿飞出,音乐响起,男孩与女孩在花园里接吻,如同她和史铁生对未来生活的期望。
30、《务虚笔记》是2010年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的图书,史铁生的首部长篇小说,发表于1996年《收获》杂志上,同时也是他半自传式的作品。由二十二个段落合成。
31、谁都不曾料到,永远无法站立这个致命的打击却是史铁生命运苦难的开始,29岁的史铁生又得了另一个终身的疾病——肾病。慢慢地,生理排泄都成了问题,只能终身插着尿管带着尿袋。
32、一个人守在北京空荡的房子里,失声痛哭,面对死亡,陈希米发现无论自己准备了多久,都不能“坦然接受”。
33、 实际上,这篇文章虽然叫“我的挚友”(我真的是也想借机数落数落我的这位貌似正常,却有点奇葩的朋友),但实际上我是为铁生写的“她”,为了告诉他她的近况,因为我一直记得铁生希望我“这个李老师”能好好照顾我的挚友。
34、 有这么一个朋友也总会让我受益,会让我本是复杂的心灵生出更多的分支,会让我丰富,有时也会让我清晰。
35、自1935年市民公园停办后,地坛就日渐荒废,坛内土地被分给西郊农民居住和耕种,与普通田野无异。1973年,东城区开始了地坛建筑的翻修和土地的绿化工程,但此时的地坛仍显出一片破败和荒芜,游客极为稀少。史铁生就是这个时候第一次踏入了这座古园,也是从此时,他的生命里就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不啻是印记,我想如果地坛也有生命,他们的生命大概已经融为一体。
36、每年都有人邀她写稿,她总是拒绝,怕引起伤心的回忆,后来她发现写作是最接近亡夫的方式。
37、史铁生二十多年的老友章德宁曾对媒体说,在陈希米之前,不止一个身体健康的女性喜欢史铁生,他有过情感挣扎,但最终还是拒绝了。“因为他拒绝同情,厌恶怜悯。”
38、瘫痪了的史铁生拿起了纸和笔,一边写作,一边摇着轮椅去上班补贴家用。不过依旧不减的是他平日里的开朗,调整了一段时间后,他却比以前更乐观的许多,我们很难想象,在正当壮年的年纪,遭遇这样的命运变革,生活该怎样继续。
39、史铁生视爱情为人生里最重要的事,他的妻子同他一样。他的妻子陈希米也有一条腿残疾。史铁生与她是在西北大学相识的,二人于1989年结婚。史铁生与陈希米的爱情真正让人动容。史铁生走后,陈希米带着他的骨灰去了德国,买到了史铁生嫌贵而没有买的黑森林布谷鸟咕咕钟,参加了史铁生让她在他死后再去参加的书展,她在罗腾堡小镇里长久地驻足,想象着史铁生开着电动轮椅飞快地跑在碎石子铺的路面上,不时停下来等她;她回忆起普林斯顿那片有萤火虫的草地,她向往他们俩能有一块墓地,朴素得找不见,又典雅得难忘;她回忆起《性,谎言和录像带》这部电影,史铁生一字一句的录下字幕,还原出了剧本,有些台词,他们都熟稔在心……
40、我的挚友是一个酷爱形而上的人,爱看形而上的书,爱聊形而上的事,只要触及到她内心,形而上的任何作品和谈话都会让她兴奋,而且还会从这种兴奋中生成出某种幸福感。然后,从她美丽的双眼流淌出来的这种甜蜜的幸福感,一下子就会辐射到谈话对象的脸上,有时会让对方稍加尴尬,有时则会让对方会心一笑。她特别喜爱的诗人和作家是尼采。在尼采身上,她看到了微言大义后的诗意和真实,接近尼采对她来说是一种能满足心灵需求的尝试和冒险,所以在她的内心必定有某种充满纠结的疯狂。
41、●邮箱:622006599@qq.com●
42、其前第一段和第二段被纳入人民教育出版社的高一教材中。前两部分注重讲地坛和他与母亲的后悔,对于中学生来说。
43、1988年 《一个谜语的几种简单的猜法》
44、有了陈希米的陪伴,史铁生的余生就像忘却了身上的痛楚一般,每一张照片都是开怀地笑着,每一次对话对于人生的不幸只字不提。所有地遭受的折磨都为了史铁生人生中这朵美丽的爱情花开更鲜艳,带着爱情,他把快乐和勇气交给了余生。
45、我和铁生兄交往频繁的一段时间,是在1993年春天的四五月间。那段时间,王安忆让我帮她在北京借了一小套单元房,一个人在单元房里写东西。在开始阶段,王安忆的写作几乎是封闭性的,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北京写作,也不和别的文友联系。她主动看望的作家只有一位,那就是史铁生。此时,史铁生的家已从雍和宫那里搬到了城东的水碓子。王安忆写作的地方离史铁生的家比较远,王安忆对北京的道路又不熟悉,她每次去史铁生家,都是让我陪她一块儿去。每次见到史铁生,王安忆都是求知欲很强的样子,都是“终于又见到了铁生”的样子,总是有许多问题要向史铁生发问,总是有许多话要与史铁生交谈。常常是,我们进屋后还未及寒暄,他们之间的交谈就进入了正题。在我的印象里,王安忆在别人面前话是很少的,有那么一点儿冷,还有那么一点儿傲。只有在史铁生面前,她才显得那么谦虚,热情,话多,简直就是拜贤若渴。他们的交谈,涉及的内容十分广泛,有中国的,世界的;历史的,现实的;哲学的,艺术的;抽象的,具体的等等,可谓思绪飞扬,海阔天空。比如王安忆刚出版了新的长篇小说《纪实与虚构》,史铁生看过了,她要听听史铁生的批评意见。比如他们谈到对同性恋的看法,对同性恋者应持什么样的态度。再比如他们探讨艺术的起源,是贵族创造了艺术?还是民间创造了艺术?富人和穷人谁更需要欣赏艺术?由于王安忆的问题太多,有时会把史铁生问得卡了壳。史铁生以手扶额,说这个这个,您让我想想。仍想不起该怎么回答,他会点一颗烟,借助烟的刺激性力量调动他的思维。由于身体的限制,史铁生不能把一颗烟抽完,只能把一颗烟抽到三分之或顶多抽到一半,就把烟掐灭了。抽了几口烟之后他才说:我想起来了,应该这么说。
46、朱鸿《吾情若蓝》分享会/和谷方英文发声刷屏
47、在这之前,他为了逃避身体的变故而走进了地坛。在这地坛之中,他经历了自我内心里的抗拒,不甘,或许是地坛的宁静滋养了他的心,他在那里慢慢发现和聆听到自己内心的世界。他接受了现状,在不断的思考中产生了不再因为生命的变故而放弃自己的答案。这也让他对自己今后怎样活着有了新的方向而不再迷茫。
48、 我的挚友又是一个酷爱形而下的人,爱买衣服和围巾,爱看朋友的衣服,爱看朋友的朋友的围巾,每到这时,她的两眼会发光,四肢会乱动。
49、我注意看了一下,史铁生身上所穿的一件驼色平针毛衣已经很旧,显得又小又薄又瘦,紧紧箍在他身上,他坐在轮椅上稍一弯腰,后背就露了出来。王安忆此时为史铁生织了一件新的毛衣,可以说是必要的,也是及时的,跟雪中送炭差不多吧。
50、到医院,得知是颅内大面积出血,陈希米决定不做开颅手术。
51、而史铁生对陈希米最美的情话,被外界所熟知的,恐怕就是那首《希米,希米》:
52、 她曾经痴迷于世界各处的作家墓地,并感受那些象征此岸和彼岸连接之处的地方给予她的触动,当然她一定也是在寻找一块能与铁生一起的安详之地。渐渐地,她发现世俗的一套并不能满足她的感受,她静等着命运的启示。
53、 十五年前的一个下午,我摇着轮椅进入园中,它为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那时,太阳循着亘古不变的路途正越来越大,也越红。在满园弥漫的沉静光芒中,一个人更容易看到时间,并看见自己的身影。
54、中学是在清华附中就读,史铁生当时在清华附中也是像青春偶像剧中“男神”一般的形象,学习成绩优越,喜欢朗诵,精通物理,懂无线电,又是特别爱运动,特别擅长80米跨栏,在赛场上像野牛一样,用他独特的“八字脚”跑法,摇摆式冲刺。
55、由于思想水平不在一个层面上,对于他们两个的争论,我只能当一个旁听者,一点儿都插不上嘴,跟一个傻瓜差不多。不过,听两个智者的争论,对我也有启迪,它至少让我懂得,世界上存在着很多问题,需要人类用心发现,加以思索。人类的大脑就是用来思索的,如果不思索,身体上方顶着一个脑袋恐怕跟顶着一个葫芦差不多。
56、写作之于史铁生,或许的确具有改头换面的意义。窃以为,文学从来就是苦闷者的事业。苦闷的层次有深有浅,因而与文学结缘的程度也就随之变化。最深的缘分,或许来自于无可违拗的命运把人推向无可选择的境地。史铁生不止一次地谈到,自己在双腿残疾之后到1983年《我的遥远的清平湾》获奖之前的这段日子。命运的打击、精神的苦闷、生活的压力。那时候他整天到地坛去,默默追问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是文学创作,让他觉得自己“用纸笔在报刊上撞开了一条路”。随着著名的《我与地坛》的发表,史铁生的路开始变得又具体又抽象:具体的是生计问题、医疗报销问题开始慢慢得到了关注和解决;抽象的是,他借助于文学找到了精神的出口,找到了与命运对话的途径。尤其是五十岁以后的他,文学变得只剩下了表达功能,核心的,除了哲学就是宗教。
57、我妻子在一天上午从上海回到北京,当天下午,我和妻子就各骑一辆自行车,从我家住的静安里,到雍和宫旁边的一个平房小院,给史铁生送毛衣去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的北风刮得很大,满城似乎都在扬沙。我们得顶着寒风,眯着眼睛,才能往前骑。我还记得很清楚,王安忆为史铁生织的毛衣是墨绿色,纯羊毛线的质地,织毛衣的针型不是“平针”,是“元宝针”,看去有些厚重,仅用手一抚,就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58、 不错,那意思就是说:目的本来没有。老瞎子知道怎么对自己的徒弟说了。可是他又想:能把一切都告诉小瞎子吗?老瞎子又试着振作起来,可还是不行,总摆脱不掉那张无字的白纸……